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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回家 灼熱的觸感透過衣料燙在指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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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回家 灼熱的觸感透過衣料燙在指尖……

崔楹大半張臉被蕭岐玉的手掌捂住, 只露出一雙眼睛,襯得格外大而圓,眼波明亮地眨動著。

呼吸熱乎乎地噴灑在結有薄繭的掌心, 她費力地扯開唇,從指縫裏擠出聲音, 咬字含糊黏軟, 十足的無辜:“可是這棵樹的確很粗, 樹皮上筋絡很多啊。”

蕭岐玉神色一楞,對上崔楹純凈的眼眸,瞬間明白是自己誤會了意思。

他訕訕松開手, 轉頭也跟著去看樹,不自覺地清了下嗓子, 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淡然, 點了下頭道:“的確, 是挺粗的。”

一片梨花瓣落在他眉目中間, 容顏皎然若仙人, 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。

崔楹歪了頭,瞇眸瞧著他:“你剛才以為我在說什麽?”

蕭岐玉邁開步伐:“沒什麽, 快走吧, 祖母該等急了。”

崔楹盯著他耳根的紅暈看,看著看著心裏便樂開了花。

自從兩人關系變得覆雜起來, 她已經好久沒看到他這般窘迫的樣子了,大部分時候都是她被臊得面紅耳赤, 每天都想挖個洞躲起來。

看著蕭岐玉通紅冒著熱氣的耳後皮膚, 崔楹心滿意足地想:這才對嘛,總不能老是只有我一個人當猴屁股。

搞得她都快忘了,在以前她一直都是占據上風那個。

如此得意著, 崔楹肚子裏的壞水又忍不住翻湧起來。

……

晚膳時分,福壽堂內燈火通明,三房子孫聚齊。

長公主坐於上首,看著兒孫滿堂,臉上盡是慈祥的笑意。

崔楹自然緊挨著蕭岐玉坐下,桌案下,二人的衣擺若有似無地碰在一起,丫鬟們魚貫而入,奉上各色佳肴。

其中有一盅甘蔗燉馬蹄蓮,甘蔗削去了皮,節段分明,看著便覺清爽。

崔楹夾起一塊甘蔗,並未急著入口,而是放入碗中,仔細端詳起來,忽然微微側身,唇瓣貼近蕭岐玉的耳廓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悄聲說道:“這甘蔗好硬啊。”

蕭岐玉:“……”

崔楹:“你看看,還很長呢。”

蕭岐玉:“……”

崔楹:“不知道味道怎麽樣。”

溫熱香甜的氣息如羽毛掃過,蕭岐玉耳邊肌膚瞬間緊繃,目視前方,神情嚴肅,咬字卻低狠起來:“崔楹,你這樣有意思嗎?”

崔楹見他故作鎮定假正經的樣子,眼眸止不住發亮,心道有意思,可太有意思了!

就在這時,長公主註意到了孫女婿的異樣,關切地問道:“七郎的臉怎麽突然紅成這樣了?可是這屋裏人多,太熱了?”

崔楹搶在蕭岐玉之前開口,臉上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,脆生生地道:“回祖母的話,他近來有些上火,不打緊的。”

話音落下,她將自己剛才夾起的那塊硬邦邦的甘蔗丟進了蕭岐玉的碗裏,擺足了賢妻的架勢:“喏,快嗦兩口甘蔗汁,敗敗火氣。”

蕭岐玉盯著碗裏那塊礙眼的甘蔗,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崔楹眼中此刻的得意,他執箸的手止不住收緊,指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,喉結極快地滾動了一下。

“崔楹,”他輕喚她名字,慢條斯理地夾起甘蔗,送到唇瓣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頃刻溢滿舌尖,

“等回到侯府,你我自有算賬的時候。”

“算賬”二字被他咬得頗重,一字一頓地敲在崔楹的心尖上。

崔楹眼睫一顫,知道他說到做到,立馬便慫了。

但她慫也不會當場認慫,而是轉頭就對著長公主道:“祖母,我好久都沒陪您說話了,心裏想念得緊,我想著今夜我就不走了,專門留下陪您。”

長公主笑道:“幺兒有這份心是好的,不過這不是你一個人便能做主的,還得看你夫君的意思。”

一時間,席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岐玉身上。

當著長公主,岳父岳母以及眾多長輩舅兄的面,蕭岐玉再是不願,也得深吸一口氣,擠出一個極為溫良恭儉的笑容,口吻溫和堪稱夫君表率:“三娘孝心可嘉,我又豈有阻撓之理。”

崔楹強忍住沒笑出聲,壓低聲音道:“看來今天只能你一個人回去了,你自己慢慢算那本賬吧。”

蕭岐玉看著她眨動的長睫,得意的眉梢,忽然眼眸一暗,趁無人察覺,攥住她的手拉至桌下,以絳紅色桌布為遮擋,掌心包裹住腰下沈睡之物,不輕不重地握了一把。

灼熱的觸感透過衣料燙在指尖,崔楹懵了。

縱然借她一百個膽子,她也沒想到蕭岐玉能大膽成這樣。

她表情呆住,頓時沒了動靜,也不挑釁了也不說話了,身體都悄無聲息地離蕭岐玉遠了些,生怕這瘋子下一刻又幹些驚世駭俗的事情。

只不過還沒遠上多少,蕭岐玉便又一把將她拉了回去。

……

晚膳後,崔楹順理成章留在國公府,蕭岐玉則先行回了侯府。

送走蕭岐玉,崔楹在福壽堂陪伴至長公主入寢,才出來回積秀閣,與父母親說話。

房中燈影暖融融地跳躍著,桌上擺著崔楹愛吃的點心,紅泥火爐上溫著一盅安神茶,此刻茶香氤氳,水汽咕嘟,說不出的溫馨愜意。

崔晏白日裏無話,此時只剩一家三口,話反而多了些,細致地問起女兒的近況。

得知崔楹自年後便在鹿鳴書院授課,崔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:“我有個同僚與書院的山長私交頗深,今日還與我聊起,說是裏面有個叫雲澄的學生,文章寫得實在好,小小年紀,既能引經據典,又有自己的見解,連京中幾位有名的大儒都頗為讚賞,欲圖收為弟子。”

崔楹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。

直過了小半天,她才看著崔晏,僵硬開口道:“爹當真覺得那雲澄很好?”

崔晏點頭,滿臉欣賞:“我聽聞他出身貧寒,加之父母早亡,實在是個苦命人,如此艱難之下,還能潛心求學,可見其志之堅,不失為人才。”

察覺到女兒異樣的神情,崔晏不禁疑惑:“怎麽,你莫非認得此人?”

崔楹嘆了口氣,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,幹脆壓低聲音道:“那個叫雲澄的,全名為蕭雲澄,是蕭岐玉的異母弟。”

此話一出,不僅崔晏怔住,連正在做針線的孔氏都楞了神,磕磕絆絆地道:“就是,就是當年那個……”

那個蕭家老五寧可氣死親娘,也要與一勾欄女子在一起所生下的孩子。

崔楹點頭,嘆息一聲:“沒錯,就是那個。”

崔晏沈默下去,擡手揉了揉眉心,臉上浮現出覆雜難言的神情,最終化作一聲長嘆:“冤孽,真是冤孽。”

孔氏也沒心思做針線了,喃喃自語:“我當年便聽說那孩子為侯府所不齒,早在親爹剛死便被扔在外面自生自滅,本以為……沒想到還活著。”

崔晏卻沒回憶往事,看向崔楹,目光裏帶上了幾分嚴肅,沈聲叮囑:“既出此事,三娘,你以後要多留幾個心眼,別再像從前那般沒心沒肺,萬事不掛心了。”

崔楹正拈起一塊消食安神的酸棗桂圓糕,聞言有些茫然:“我留什麽心眼?雲澄他人在書院,與我又沒什麽往來。”

“糊塗,”崔晏壓低了聲音,語氣格外凝重,“那蕭雲澄如此刻苦用功,文采又得賞識,早晚是要嶄露頭角的。屆時定遠侯府若認下他,隔著三條人命,他與岐玉之間必勢同水火,兄弟二人早晚要走向自相殘殺那條路,若是不認,那蕭雲澄若一直籍籍無名倒也罷了,但凡他得遇貴人賞識,將來平步青雲,屆時家族於他,結不成親便是結仇,他豈會不心存怨懟?來日方長,誰能保證他不會反咬一口?”

崔楹聽到最後,表情已全然凝重了。

她從未將事情想到如此覆雜深遠。

在她眼裏,蕭雲澄一直是個心思單純,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,別說威脅別人,自己不被威脅便不錯了。

聽完父親這一番話,她才恍然醒悟過來。

當初她不知蕭雲澄的身份,他卻絕對知道她的,既知她身份,還能與她坦然相處,甚至可以說蓄意接近,他怎麽可能會是心思單純之人?而且上次她丟掉的錢袋莫名其妙出現在他那裏,她至今都還沒有摸清原因。

崔楹想到蕭雲澄的臉,又想到蕭岐玉的臉,兩張臉逐漸重疊合在一起,竟驚出她一身冷汗。

“那現在該怎麽辦?”崔楹緊張起來,下意識問父親。

崔晏眼底沈了沈,神情凝重如墨。

怎麽辦?

表面光鮮的世家大族,私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直截了當的陰狠法子,且不說隨便尋個由頭,安個品行不端或涉嫌舞弊的罪名,就能輕易將那蕭雲澄逐出書院,斷送其科舉仕途,縱是手段再狠些,讓這麽個無依無靠的外室之子在這世上無聲無息地“消失”,也並非什麽難事。

然而,這念頭僅僅在崔晏腦中一閃而過,便被他遏止下去。

他為人清正,這等斷人前程,傷天害理之事,他自己做不出來,也絕不願讓女兒沾染分毫,更不會將這些齷齪手段宣之於口。

最終,他只是重重地又嘆了口氣,疲憊道:“我能有什麽辦法?橫豎是他蕭家的家務事,你明日回去與你夫君好好商議對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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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小氣玉:別明日了就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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